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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墙北院

人们总是憧憬得不到的,而同时忘却已拥有的。在失意后想要抓住什么,却发现连自己的过去都抛弃了自己。装载了自己童年的那个南墙北院,已经找不到入口,把自己隔在了外面。我们有多少人在“找自己”?又有多少人能在幸福生活盛开的地方也不忘“找下自己”? 有人从来不写日记,有人写了从来不看。被石头绊倒在地,爬起来才开始回忆,不禁莞尔。 这两年经历了不少,但想起早些年,总感觉现在的日子比不上以前那么丰富多彩。不敢推测是否自己迟钝了,但不可否认自己进步慢了。 小学的时候我会猛然发现自己和同学之间的障碍逐渐厚积起来,比如在越来越多的场合我会说些自以为是能引起共鸣的幽默,然而接下来的是连年长的一辈都难圆的冷场。等到我到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文化环境里后,才有机会和同学们从零开始。 中学的时候逢新年更替,我总会默默的给自己在这一年结算一下,满意的情况,大概是能清楚的辨别出自己年初和当时,思想上态度上的明显变化,还有获得了多少有用的知识,取得了些什么样的社会经验。而直到高中,我都没有意识到这种结算带给我的强大动力。高中3年,我才渐渐知道什么是我应该追求的,因为在高中,一些以往从来不被提及的东西,渐渐赢得了广泛的承认变的值得珍惜。还因为直到高中,我才有兴趣(能力)走进母亲的书房,去掸揩那些厚重上面的灰尘。 我一直围绕着一个孰轻孰重的问题,长久没有定论:到底是经验左右一个人的人生呢,还是头脑。 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认为经验是区别人的标志,这种想法是从网络游戏中提取的。网络游戏建立的是个抽象的简单的社会模型,如果你在99年之前就对大规模多人游戏有所了解的话你会发现,早起的网络游戏多半是数学型的,实验型的(其相反的是经济型的)。在这种模型里要与众不同,只需要在一个方向上把经验积累到底就行了(参考现实社会,是专才受欢迎还是科普型全才受欢迎。当然这个问题上最近又有了不同的社会共识,认为全才也是很重要的,这不能说明前者观点有问题只能说明现实社会是个太复杂的模型)后期网络游戏开发商注意到了网络游戏的盈利基本手段(即按使用时间收取费用),网络游戏的游戏系统一变再变,然而数学模型一成不变:谁玩的时间长谁最牛。换个角度理解,还是经验积累造就社会定位。 后来我逐渐感受到了一种成长的瓶颈,我对现象不再有那么浓厚的兴趣了,看到的听到的不断出现着重复,好奇心也逐渐泯灭了。这两年我经常有这种感觉: The more I see, the less I know, the more I would like to let it go 我非常害怕堕落成犬儒主义者。于是乎我发现拥有一颗清醒的逻辑的坚定的头脑,比唯经验论更正确。如果外加一颗敏感的心,大概就能修成正果了吧。套用刘震云的一句话:“我的外婆没有文化,但是她很有智慧”。 之所以要如此刨根三尺的自省,是因为确实认识到,自己的头脑不够清醒。同时也积极辟谣,对喜欢将我归类的人说不。 最后,引用电影台词一句:回忆不是人变老的标志,反复回忆才是。 “如果他们不曾变老” http://lonely-doll.spaces.msn.com/photos 向愤青致敬 引用徐子东老师对愤青的解构:愤青是愤怒+青年。我能理解的愤青的定义是:青年是指有年轻的心的人,他们思想进步,接触世界新潮事物和观念;愤怒是指有一腔热血的人,不中庸,不软弱,敢作敢为,光明磊落。 向愤青致敬,也是同时以最高限度的忍让与礼貌告知所有伪愤青们,使之自发的认识到自己不配愤青这个名号。 首先,不是所有人都配当青年的,进步的思想之源泉:书籍,不是谁都读过(很多)的,读过一两篇热门文章就以为自己抓住了时代的脉搏,未免太肤浅了。何况在中国现在这种没有好书读的恶劣环境下,进步的思想更是难能可贵。任何漂亮的论点,不在于它的声调,而在于它的科学与精妙。任何理论,不在于它的普及程度,而在于它的逻辑加上理性客观与真实全面。 其次,不是所有人都懂得愤怒的,类似性冲动的东西只能令你热血沸腾,但是不能让你勇敢。当然人云亦云会令一个人没有一个值得起推敲的理论支柱,从而缩头缩尾,但更多的来自于中庸观念的束缚,会令一个人丧失最起码的斗志和正当的愤怒。 用先知李老二的例子来说,大部分人都不配当愤青。 “真正的愤青,看到发生在身边的不公平的事情都会热血上涌,舍我其谁。但你们没有。” 据我的观察,剩下的那小部分人里还是有很多伪愤青。不需举例,自己审视下上面两个条件和加粗的字眼。 忘了按发表了,这篇东西放在blog草稿夹里2个月了。。。 Advertise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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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网易文化频道——汉语危机专题

现代汉语之美  ↔ 语文教学刻板而僵化,缺乏创造性    上语文课上到昏昏欲睡的时刻,大家还记忆犹新吧?一篇文章就跟一头待宰的猪,下刀、放血、肢解,套路熟得不能再熟。但是在这样刻板的路数里,又藏着无数哑谜,“这段话表明了什么?”“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篇文章只能这样理解而不能那样理解?为什么学生只能按照设计好的路子去解读甚至思考?哪怕这些“意义”并非原作者本意。想一想,真的有些滑稽又有些可怕。[详细]  ↔ 语文教材课文的选材具有局限性,所选文章品质不佳   在课文的选材上,存在着明显被声名所累,被意识形态所累的状态。譬如说新文学启蒙时期的某些文学大师的作品,从语言文学发展的历史来看,选入他们的作品仿佛是天经地义的。真实的情况却是,作为白话汉语的发起者,那时的白话汉语是不成熟的,远不能与当代作家对现代汉语的成熟运用比肩,这样的事实却在种种因素下被视而不见。[详细]  ↔ 语文考试正在成为折磨人的游戏   看看这道语文试题:――这家企业改革的任务,(A. 不止B. 不只C. 不仅 D. 不光)是“减员”,更重要的是“增效”。正确答案:B。老师解释:A、B是同音近义词,A太书面化。D是纯口语词。"不仅"跟"而且"是平等的,不能跟" 更重要的"呼应。我K,这一会儿要口语,一会儿要书面语,还让不让人说话了?这道题目出得不仅混乱,更重要的是变态![详细]  ↔ 语文教学缺乏应有的人文关怀,忽略了审美的需要   中学语文教育在引进人文教育时必须考虑到青少年的年龄特征和心理特征。在青少年时期一定要为对真善美的追求打下底子。这种教育是以后任何时期的教育所无法补偿的。人若缺少这种底子是会有问题的。而现在的教育理念和教育结构中都没有这种东西,所以现在的年轻人心中也基本上没有这种东西。现在的学生真是过于懂得现实,过早面对世俗丑恶,过早学会世故,这是很可怕的事。这以后的精神发展是一种季节颠倒,我觉得非常可怕。[详细]   小时候,有一次我哥哥给我念过查良铮先生译的《青铜骑士》:   我爱你,彼得兴建的大城,   我爱你严肃整齐的面容,   涅瓦河的水流多么庄严,   大理石铺在它的两岸……   他还告诉我说,这是雍容华贵的英雄体诗,是最好的文字。……   回想我年轻时,偷偷地读到过傅雷、汝龙等先生的散文译笔,这些文字都是好的。但是最好的,还是诗人们的译笔;是他们发现了现代汉语的韵律。没有这种韵律,就不会有文学。最重要的是:在中国,已经有了一种纯正完美的现代文学语言,剩下的事只是学习,这已经是很容易的事了——王小波《我的师承》 汉语当中的恶俗 2006-07-14 16:15:39 来源: 关于茶舍 作者:世纪婴儿3000 网友评论 11 条 进入论坛   1、风景线   这个词被广泛地滥用着。首先一个风景能够被喻为线,这本身就表明此风景已然退化成了一个符号。如今很多事物就是个符号,就是个形象工程,却偏偏要再一次符号化,称之为“某某城市的又一道风景线”。不仅仅是“风景线”,更是大量的国资民财,就为了给眼前增加一点亮色,而成为滥用者的牺牲。   2、双刃剑   这个词的恶俗之处在于说者自以为相当地辨证,可天下何物又不是“双刃剑”呢。把那些带有矛盾的不同发展趋势的事物统统归入“双刃剑”的大筐,实在不如说成“两面针”更有新意啊。   3、搞笑   这仿佛成了评判一个东西是否有价值的头一等标准。笑是需要搞一搞才能出来的,这成了很多娱乐作品的原则了。相声衰落的原因之一就是搞笑,而无厘头电影兴盛的缘由也是这个。   4、填补空白   我国确实还比较落后,无论经济还是科技都欠发达。但落后也有好处,就是有许许多多数不胜数的空白等着去填补。填补空白,无论是否有长远的裨益,这已经是对中华民族的千秋功绩了。国画山水讲究留白,留下的白是对黑的限制,染上去的黑也是对白的解答。看来我们国家的很多空白未必就需要填补,那些填补所耗费的国力不一定就能有几点墨汁的效果。 … Continue rea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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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尼黑壮观的夏日祭

世纪焰火 每年一度的“仲夏夜之梦”今天在慕尼黑开幕了,今年主题是非洲之夜。往年聚集在奥林匹亚中心和山上的游客可达5万人。今年早早的就能在大街小巷地铁马路上看到夏日祭的广告,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 晚上气温转温和的时候我打开窗,发现对面奥林匹亚山上人头篡动,心想大事太妙,就把灯一关大窗一开椅子一般屁股一坐拿一冰棍在手。唉,第一次于如此的深度感受到夏日的温情,配合绚烂的焰火,我也开始找不着自己、把自己往各种各样的浪漫情节里套了。 德国的窗户很先进,舒适,巨大。这么大块玻璃打开后就象去掉了一面墙,凭海临风其实也不过如此。吹着吹着就迷糊了,就是时候再去拿一根冰棍儿了。焰火还没有结束。 我有心无心的和邻居搭着话,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型这么漂亮的焰火开始,一只说到可能很贵等如何如何,不幸应该是点亮了他的一盏灯,随后的一轮焰火,他居然开始感慨说:啊,这么烧钱纳,天底下还有很多穷人那云云。我没有继续搭话,今年为非洲盛开的火树银花,确实很漂亮。 我邻居是个基督徒,天主教世袭的教徒,人品好。 他和他们宗教在上半年有了更进一步的心灵气和的深交(他自己说的),是源自上半年一次问答,他当时对于在路上碰到乞丐该不该给钱给援助的问题把持不定,在一个很莫名的契机下问到了我。 对于像我这样一个无神论者(在这里我要针对很多教徒的上纲上线的恶劣评价进行辟谣,严格的说我既不是无神论也不完全是怀疑论者(更象怀疑论),然而人类没有创造一个合适我这种类型的名词,所以只能用无神论、这个普遍在西方世界带有贬义色彩的称号)来说,给与不给,都有充分的理由,但是像我这样的无神论者(非常抱歉我没有别的形容词了)通常又把持着一些严格到近乎迂腐的道德观,是种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如此”的道德,如此这般地影响了我的阵营角色(明言既是,语言表现出我的现实主义,行为透露出理想主义),于是我告诉他,要是我的话这种问题我不会有犹豫。随后他认为他应该更相信自己所相信的东西,这让我非常高兴。宗教无边界。(我相信这会招来很多攻击,没办法,这种在没有严格定义下的任何推论,都是可推敲的,谁爱敲谁敲吧,所以我说有个好头脑比有好劲头要重要的多) 宗教讨论毕竟是个有趣的值得推敲的话题,世界本不大同,从中每每还能英雄相惜,不亦乐乎。相比之下,一些其他的讨论,就显得很没品了。 不知道为什么,中国学生都喜欢辩论,还都以能辩为能者之能,然而大家或许都忘了,“我们”的辩论为什么深入骨髓的受人欢迎,是因为自古国学的最高境界就是秀才举人的文墨锋争,其基础是 文学!,不是逻辑,一帮小白们整天摩拳擦掌准备抓个人来跟人辩论,说你多么多么没理云云。凡事说要有自知之明,你在中国也就算了,反正大部分头脑混乱的人一聚在一起,谁也理不清谁了,在国外就收敛着点,人家的逻辑是从小生下来的,人家的见识是从小民主过来的,自己要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不知道这个地球上什么是正常的什么是社会主义的,就不要丢人现眼了。 唉,又激动了 或许是强加了主题,使(至少在我屋里的)狂欢多少有些欠真实,为了提醒广大民众(和我自己),有颗好头脑比有股“好”劲头有用的多,我决定不再随便搭热心人士的腔,免得落下不欢还落下卖国的恶名。 仲夏夜之梦,还是在家多读读莎士比亚,文字还是能拯救世界的(这个理论的前提依据是,世界是由人类拯救的,而文字能拯救单个的人,单个的人来自于全世界人这个集合,任取一人并且任意替代,可得证适用于全人类. quod erat demonstrand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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